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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在中国两千多年的王朝史上,要论起对外战绩最难看、表现也最怂包的王朝,恐怕非两宋莫属,以至于“弱宋”的帽子戴了千年也摘不下来。不过对于这个结论,宋人可能会觉得很委屈,因为他们其实并不怯战畏战,相反倒很有“战争贩子”的潜质。

为啥这么说?因为在两宋319年的历史中,曾先后与辽、西夏、金、蒙古等敌对政权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每一场战争其实都是看似孱弱不堪的两宋“打响了第一枪”!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所谓的“弱宋”其实并非某些人传扬的那么一无是处,否则怎么可能有319年国祚?

历时25年的宋辽之战,是宋太宗赵炅打着“恢复幽燕”的旗号率先发动的;宋夏之战(打了80年),还是宋仁宗赵祯在李元昊建国后下诏平叛才打响的;而打了110年的宋金之战,则是由于宋徽宗赵佶君臣在战场上丢了大丑,却在背后偷挖金国的墙角,结果引来女真人近乎无休无止的攻击;更离奇的是宋蒙之战——在两方刚合伙灭了金国,而且实力强横的蒙古人还在一心西征、暂时无意南下的情况下,宋理宗赵昀却脑袋一热发起了“规复三京之役”(“三京”是指北宋的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和南京应天府,均被金国夺走,此时在蒙古治下)。这下可把蒙古人给惹毛了,于是接二连三的征讨南宋,终于在46年后将其灭国。

可见宋人对于打仗还是很热衷的。只不过他们很擅长于发动战争,却完全不懂得如何体面的结束战争,更别提怎样打赢战争了。结果只能是要么割地赔款当孙子,要么干脆两腿一瞪被干挺,徒在青史中留下无数悲剧、闹剧和惨剧。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宋人打仗的手艺太潮,所以结局只能是割地赔款堪比晚清

而在同时期,有一个政权其实比两宋更好战。他们不但也跟所有的邻居都统统开过战,而且战绩显然比宋人更拿得出手,虽然最终的结局惨烈无比,但相比宋人丢脸丢出天际的“靖康之耻”,他们的表现更值得人们尊敬。

这个政权,就是党项人建立起来的西夏。

叛宋建国?其实人家西夏的历史远比北宋悠久。

北宋宝元元年(公元1038年),李元昊自立称帝,国号为西夏——其实按照党项人自己的说法,西夏应被称为邦泥定国或大白高国。不过在当时会耍笔杆子的大都是宋人,他们觉得既然李元昊的先人有过夏国公的爵位和夏州节度使的职位,又地处西北,所以还是叫“西夏”比较好。至于党项人乐不乐意、接不接受,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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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如何不重要,流传下来的才是真相——这是包括西夏在内的低文明民族共同的悲剧

不过宋人能对西夏为所欲为的也仅限于此了。不过在一开始时宋人可不这么认为,对他们来说党项人不过是一群造了反的叛贼而已,谈笑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所以在李元昊称帝之初,宋仁宗赵祯君臣的反应就是非常激烈而且不留余地的,基本上等同于直接翻脸:

“诏削夺官爵、互市,揭榜于边,募人能擒元昊若斩首献者,即为定难军节度使。又遣贺永年赍嫚书,纳旌节及所授敕告置神明匣,留归孃族而去。”(《宋史·卷四百八十五·列传第二百四十四》)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就是说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往往就决定了他的立场。像北宋君臣天然的认为幽云十六州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的地盘,所以就应该是大宋朝的固有疆域。但是在契丹人(甚至包括很大一部分幽云地区的汉人)的眼中,幽云之地得之于后晋石敬瑭,自然跟要等到25年后才立国的北宋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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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自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而赵祯所指控的“叛逆”这个身份,李元昊显然也不会认同。在他称帝后给赵祯的上表中,便曾就这一问题做出过一番解释:

“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号,夙感于颁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引用同上)

李元昊自称是北魏皇族拓跋氏之后,这当然是种穷小子发达以后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乱认祖宗的做法,跟隋杨自称出身弘农杨氏、唐李吹嘘源出陇西李氏之所为如出一辙。事实上李元昊是党项人,而党项人又属西羌的一支,怎么会跟出身正宗鲜卑贵族的拓跋氏扯上关系?

但李元昊所说的,也并非都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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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鲜卑源出东胡,跟属于羌人分支的党项人八竿子打不着

我们都知道藩镇割据是唐朝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之后的五代十国其实就是这些藩镇在彻底失去控制后分裂出来的一个乱世。相对而言,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这“五代”大部分人还算熟悉,前蜀、后蜀、南吴、南唐、吴越、闽国、南楚、南汉、南平、北汉这“十国”看起来就比较眼生了。而鲜为人知的是,还有赵、北平、晋、岐、定难、桀燕、殷、武平、泉漳等小股或藩镇残余势力曾与五代十国共存共生过,而且除了定难、武平、泉漳外均有过称王称帝的历史,将其排除在五代十国之外是没有道理的。

而李元昊的先人,就出身其中的“定难”——即定难军节度使。话说当年李元昊的老祖宗李思恭因平定黄巢之乱而被唐僖宗李儇赐李姓,封夏国公,实领银州(今陕西米脂)、夏州(今陕西横山)、绥州(今陕西绥德)、宥州(今陕西靖边)与静州(今陕西米脂西)这五州之地时,后来被宋太祖赵匡胤追尊为僖祖献皇帝的赵朓还是个“九品芝麻官”(县令,此为调侃,唐县令官品在从六品上到从七品上之间)。所以别看人家西夏李家是蛮夷,但与北宋赵家比起来,后者才是个真正的暴发户。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定难军节度使的地盘惨了点,但在那样的乱世能存活下来就是本事

无论风云如何变幻,时代的脚步匆匆的迈过唐、五代十国直至来到北宋,从李思恭到李继筠这8代定难军节度使始终在事实上割据西北一方,形同独立王国。不过西北地区毕竟地瘠人稀,难以跟强大的中原和北方势力相抗衡,所以历代定难军节度使对外的身段都很柔软。不管邻居换成了汉人、沙陀人还是契丹人,他们的选择都是“俯首称臣”:

“五年,辽复遣金吾卫上将军萧孝诚赍玉册金印,册为尚书令、大夏国王。”(《宋史·卷四百八十五·列传第二百四十四》)

所以后来党项李氏先附宋又叛宋以后,北宋君臣视之为大逆不道的叛逆之举,咬牙切齿的要出兵“讨逆”时,党项人就非常不以为然。毕竟他们附过唐、附过后梁、后唐、后周、契丹等一堆国家,接受过的册封更是数不胜数。要是每次一次投靠和依附都要如此郑重认真的对待,恐怕得把所有的党项人都大卸八块,而且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哪块是属于谁的……

西夏建国——集党项三代之力再加上北宋这个“猪对手”帮忙,其实也没费啥劲。

太平兴国七年(公元982年),第九代定难军节度使李继捧因为无法服众而导致内讧,只好慌慌张张的逃到北宋请求庇护。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起码在党项人眼中是这样——毕竟类似的事件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再说党项人也不像汉人有那么多的规矩,跑了个李继捧,他们自然可以再推举出一位节度使来,只要是党项人、只要姓李就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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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捧对于西夏而言堪称头号“夏奸”,西夏与北宋的一系列争端均因他而起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李继捧虽然胆子小,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狠人——既然不让我当节度使,那么你们谁都别想当!于是他求见宋太宗赵炅,主动放弃世袭的节度使之位,并献上银、夏、绥、宥四州八县之地,直接将党项人长期以来在西北搞独立王国的法理基础给整没了。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还正好砸在自己头上,赵炅怎么能不喜出望外?他立即封李继捧为彰德军节度使(当然是遥领,不任实职也没有实权的那种节度使),同时派遣大军火速杀入西北抢地盘。至此,已经在西北大地当了百余年土皇帝的党项李氏,似乎即将迎来末路。

这时,李继捧的弟弟李继迁站了出来,带领一部分不愿降宋的族人逃到地斤泽(今内蒙巴彦淖尔)继续顽抗,并不断通过袭扰战术打击宋军、发展自己。

到了雍熙二年(985年),李继迁自觉羽翼已丰,于是诱杀宋将曹光实并出兵占据了银州、攻破了会州(今甘肃靖远),公开跟北宋翻脸。不过面对看起来很厉害的宋人,李继迁还是有点心虚,赶紧又发挥党项人的特长,跑去依附了契丹并求来了个夏国王的封号,试图吓阻刚被契丹揍得鼻青脸肿的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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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迁是党项人历史中的关键人物,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西夏

还别说,李继迁这招果然见效,再加上赵炅对收复幽云十六州还不死心,所以只好假装没看着党项人在西北耍的小花招。没想到这却让李继迁深受鼓舞,小动作越发频繁,终于在至道二年(公元996年)截了宋军的粮草,还发兵包围了重镇灵州(今宁夏灵武),终于捅翻了马蜂窝。

这工夫赵炅已经被契丹人彻底打懵了,正憋了一肚子火,便打算拿看似不怎么经打的党项人出口恶气、找回面子。于是他凑出五路大军,揪住李继迁就是一顿暴揍,终于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了“嘚瑟大了会掉毛”的道理。

其实这个道理不用赵炅教,人家党项人的字典(如果他们有的话)里从来不曾出现过“面子”或是“风骨”之类的字眼。所以挨了一顿暴揍的李继迁毫不犹豫的跪地求饶,并请求再一次附宋。已经病入膏肓的赵炅只能应允,并授其授夏州刺史、定难军节度使。

赵炅死后,宋真宗赵恒即位。相比于他那个虽然打仗水平不咋地但起码骨头还挺硬的老爹,赵恒就是个十足的怂包软蛋。面对表面屈服但实际上仍与宋军处于战争状态、甚至攻陷了灵州的李继迁,赵恒做出的反应居然是遣使议和——堂堂天子向自己的名义上的臣子求和,真是旷世奇闻、滑天下之大稽!而且议和的结果还是割让夏、绥、银、宥、静五州之地给李继迁,在事实上承认了李继迁的独立地位,至此西夏脱宋建国的趋势已不可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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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最终的悲惨结局,其实就是在赵恒手中注定的

在李继迁之后,继位的李德明非常明智的没去招惹契丹和北宋这两个强大的邻居,而是全力向西拓展。他先后与吐蕃、回鹘开战,夺取了西凉府、甘州、瓜州、沙州等地,势力范围扩展至玉门关及整个河西走廊,不但彻底隔绝了北宋与西域的商道(同时断绝了宋军最后的战马来源地),还为后来的西夏建国打下了充分的战略纵深和回旋余地。同时,李德明还在天禧四年(公元1020年)营建兴州城并定都于此。

当爹的几乎把能干的活都干完了,所以当李德明之子李元昊继位后,西夏建国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李元昊需要干的,只是一些名义上的事情而已:

“元昊既袭封……复以李、赵赐姓不足重,自号‘嵬名’氏,称‘吾祖’。吾祖,华言可汗也。于是属族悉改‘嵬名’,蕃部尊荣之,疏族不与焉……明道二年,元昊改元‘显道’。”(《西夏书事·卷十一》清·吴广成)

除了改姓、改元,李元昊还给自己更名曩霄,号“兀卒”,同时下达了“秃发令”——即剃光头顶,周围留发,穿耳戴重环饰,以异于汉人发式。而且秃发令还是强制性的,不从者统统处死,颇有满清初年“留发不留头”的架势。此外,他还下令创造西夏文字、简化礼乐制度,反正就是要在辖境内清除一切汉人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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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是一代枭雄,但西夏建国主要是靠他的父祖之力

到了宝元元年(公元1038年),李元昊觉得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于是正式称帝建国。

西北平头哥——一个做不到见人就打的党项人,绝对不是个合格的党项人

李元昊生性暴戾,好猜忌、嗜杀戮,但却不乏谋略手段。更何况党项人的本性,就是理所当然的将弱者当肥羊,至于强者,可以认爹,但坑爹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对于北宋,李元昊的心情非常复杂。诚然,在他称帝之前党项人与宋人之间就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仗,而且互有胜负。但北宋的人力、物力、财力无不是数倍乃至于数十倍于西夏,即便单纯比拼军力,对于已经被契丹人打得失魂落魄的宋军,李元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在称帝之初,他还是放软身段向北宋称臣,并希望他的大夏国能得到宋人的承认。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西夏的地理位置十分恶劣,四面皆敌,想不好战都不行

但是李元昊的这种示好的行为根本无法得到以宋仁宗赵祯为首的北宋君臣的承认。毕竟宋人信奉的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当然像契丹人这种他们打不过的可不算数。对于西夏,赵祯的心情其实比李元昊还要矛盾——如果党项人依旧在名义上承认北宋的宗主地位,哪怕实际上形同独立王国,他也能捏着鼻子假装没看见;可如今李元昊明目张胆的称帝建国了,赵祯就无法视而不见了,否则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大宋朝还不四分五裂了?

可要是出兵“平叛”,赵祯还真轻易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宋军的战斗力和以往的战绩实在没法给予他信心。于是最终西夏人等来的就是前文曾引用过的“诏削夺官爵、互市,揭榜于边,募人能擒元昊若斩首献者,即为定难军节度使”这种不痛不痒的结果,而且在事实上给李元昊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个爹好坑、得坑,而且必须得坑!

这下李元昊还有啥可客气的?于是历时达80年之久的宋夏战争立马开打。而且李元昊一出手就打出了三川口、好水川、麟府丰、定川寨这令北宋痛彻心扉的四大战役,不但将宋军在西北地区的战略机动兵力基本打光,还迫使灰头土脸的北宋群臣签下了《庆历和议》(当然,前提是穷嗖嗖的西夏人也打不动了)。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宋夏战争的结果,其实是北宋凭借人多钱多将穷鬼西夏给拖垮的

从此北宋需要对外缴纳岁币的对象又多了一个,当然名义上是大财主宋人“赐”给穷鬼西夏人的。当然北宋君臣对这种被逼无奈下的赏赐感觉是非常不爽的,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西夏人由于国力和人力的贫弱无法动摇北宋的统治根基,甚至连关中的核心地区都不能形成实质性的威胁以后,这种不爽的感觉就很快转化为持续不断的战争。于是从宋英宗赵曙开始,北宋连续四朝皇帝都持续不断的对西夏发动战争,终于在宋徽宗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攻克了横山,使得西夏彻底失去屏障、面临亡国之危。在不得已之下,西夏崇宗李乾顺只好向宋朝表示臣服,宋夏战争正式结束。

党项人打不赢就认怂是常规操作,宋夏战争咋就结束了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女真人打过来啦,北宋很快就亡啦,还跟西夏打个毛线?此后的南宋被女真人一口气撵到了长江流域以南,跟西夏都不接壤,想打都打不着。

在西夏189年的历史上,跟北宋掐架是主流,但这不意味着浑身上下无不流淌着好战血液的党项人就能感到满足。所以在跟宋人打生打死之余,他们还时常忍不住要抽空跟其他的邻居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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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人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但也随着唐朝的灭亡走向了分裂与没落

最常被西夏人拿来当陪练的是回鹘人和吐蕃人。在中晚唐时期曾牛叉得不得了的回鹘人早已没落,部族也已星散,所以非常倒霉的遇上西夏人的只是其中的一支——河西回鹘,也称甘州回鹘。对于这个本事不大但地盘很大的“肥羊”,契丹人和党项人都垂涎已久,最终还是李元昊棋高一着,在天圣六年(公元1028年)攻取甘州。河西回鹘自此失去了公认的汗王,只能沦为其他豪强势力的附庸。

位于如今青海境内的青唐吐蕃,则是个比北宋更让西夏头疼的对手。可以说在西夏的历史上,除了最后的蒙古人,将党项人揍得最惨的就是青唐吐蕃。尤其是青唐吐蕃首领唃厮啰早在明道元年(公元1032年)就接受北宋的册封,二者形成对西夏的夹击之势,这就使得历代西夏统治者都不得不将青唐吐蕃作为首要打击对象。

虽然吐蕃人已经不复唐时的强盛,但也不是好惹的。为西夏建国奠基的李继迁就死在了青唐吐蕃人的手里,李元昊也曾被唃厮啰打得惨败。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西夏攻宋时,唃厮啰之子董毡更是曾使用围魏救赵之计,大肆攻伐劫掠西夏后方,迫使西夏不得不撤兵。

不过后来宋神宗赵顼采纳了王韶的《平戎策》、实施“熙河开边”之后,北宋与青唐吐蕃的关系破裂,董毡及其后继位的阿里骨一度采取了联夏抗宋的策略,至此青唐吐蕃与西夏间的战争基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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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以唃厮啰为首的青唐吐蕃的牵制,北宋还不知道得被西夏揍成什么熊样

东边的北宋、西边的甘州回鹘、南边的青唐吐蕃,西夏人已经打遍了大半圈,又怎么能放过北边的契丹?

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刚把北宋打怂并忙着就和议问题讨价还价的李元昊,又迎来了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个危机——契丹人要打来了!

这也是在《庆历和议》中,李元昊居然接受已经在事实上战败的北宋皇帝册封、称臣、奉其为正朔的主要原因。对于这位枭雄而言,丢掉面子根本不是问题,真正重要的是西夏根本无法承受宋辽两国的夹攻。

这边安抚好了宋人,李元昊调头就朝契丹人杀了过去。

辽夏战争爆发的原因,在表面上有一大堆,导火索是李元昊这个大色鬼喜欢小三却冷落了高贵的辽国公主(即兴平公主,下嫁李元昊),导致其离奇死亡。不过无论是辽兴宗耶律宗真还是李元昊都很清楚,作为当时天下首强的辽国根本不愿意在自己的卧榻之侧崛起另一个强大的政权。虽然这些党项人穷得一塌糊涂,但也横得一塌糊涂,与这种又穷又横的家伙做邻居,耶律宗真总觉得缺乏安全感,不如趁着他们跟宋人斗得两败俱伤时彻底将其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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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契丹人还未丧失勇武,但摊上个二货皇帝,所以下场肯定好不了

于是耶律宗真亲率10万大军杀入西夏境内,李元昊率2万人迎战,辽夏之间爆发了著名的河曲之战。

河曲之战与其说是西夏打败了辽国,不如说是李元昊把耶律宗真耍得团团转。

因为此前打北宋打得过于顺风顺水,所以李元昊兴冲冲的带着仨俩弟兄就敢跑去跟辽军硬怼,然后不出所料的被强横的契丹人打成了狗。于是他立刻发挥党项人身段柔软的特长向耶律宗真谢罪请降,身为著名二货一枚的耶律宗真也打算答应,可辽国的重臣名将一点都不二,坚决要求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将西夏灭掉,以绝后患。

李元昊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而且一边跑一边坚壁清野——话说当时除了北宋,其他军队都没有随军携带粮草的习惯,都是打到哪儿抢到哪儿,以战养战。李元昊的缺德战术让契丹人啥都抢不着,无论人马都饿得够呛,所以当西夏使者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要求议和请降时,哪怕是最坚定的主战派也没法坚持自己的主张了。

谁知所谓的议和只是李元昊麻痹契丹人的手段。正当双方讨价还价之时,西夏大军突然杀到,措手不及的辽军大败,近百名契丹贵族、重臣被俘,耶律宗真仅率数十骑逃脱。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党项人在战场上未必打得过契丹人,但比智商,李元昊能把耶律宗真甩出几条街

河曲之战,是辽国立国130余年来前所未有的大败,蒙受奇耻大辱的耶律宗真在战后甚至被一个卑贱的伶人出言凌辱:

“兴宗败于李元昊也,单骑突出,几不得脱。先是,元昊获辽人,辄劓其鼻,有奔北者惟恐追及。故罗衣轻止之曰:‘且观鼻在否?’上怒,以毳索系帐后,将杀之。”(《辽史·卷一百九·列传第三十九》)

经此一战后,耶律宗真将西夏视为大敌,为此还将云州升格为大同府,作为辽五京之一和对夏作战的大本营。皇佑元年(公元1049年),李元昊为子所弑,西夏陷入内乱,耶律宗真趁机发动南、北、中三路大军攻夏,以为报复。此战中,辽国的南路军被西夏人击溃,中路军无功而返,唯有北路军打败了西夏名将没藏讹庞,俘李元昊遗孀没移皇后及官僚家属多人,并获大量牲畜而还,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

此后辽国开始衰落,西夏内乱频仍,所以两国间基本没有闲工夫打仗,算是相安无事。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李元昊强抢儿媳妇当皇后,结果被太子宁林格所弑,真是让人无语

自从李元昊死后,西夏内部就没消停过,先是没藏氏乱政,后有大小梁氏太后专权,所以一时间没工夫出门掐架,基本都在关起门来搞内讧。可当某天他们偶尔一抬头,却发现这个天下怎么变得面目全非了?

在东北方的某个犄角旮旯突然蹦出来一群被称为女真人的蛮子,居然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人揍得就剩下最后一口气,想必契丹人的手下败将——宋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于是能征善战的女真人就引起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好战因子的西夏人的兴趣。

要不,咱们也掐一架?

只不过西夏人跟北宋和辽国这样的文明或是半文明人打交道多了,也沾上了一身的坏毛病,比如要掐个架还得找个借口。于是夏崇宗李乾顺打起了援辽的旗号,在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出兵3万去救辽天祚帝耶律延禧,跟金国名将完颜娄室打了一场,结果被揍了个半身不遂。可李乾顺还是不服气,第二年再次出兵援辽,结果被女真人堵住去路就是死活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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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山时的女真人,战斗力恐怕只有后来的蒙古人可比,西夏完全不是对手

这下李乾顺心虚了,终于认识到女真人不好惹。正好金国也派来了使者,要求西夏停止支持天祚帝,以事辽之礼事金,并割让辽国西北的一块土地给西夏作为回报。于是李乾顺借坡下驴,同意与金国结盟,再也不想跟这个硬茬子掐架了。

当铁木真崛起以后,曾与蒙古的克烈部发生过激烈的战争,并在合阑真沙陀之战中战败,险些全军覆没。因此当他最终击败克烈部,大仇人桑昆逃到西夏以后,自然要不依不饶的前来讨要。

不过夏桓宗李纯祐却认为,克烈部向来都是西夏人的铁哥们,自然不能出卖朋友。而且自西夏建国以来,东西南北中打了个遍,也没见怕过谁,蒙古人又算老几?

于是惨烈的蒙夏战争又开打。从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到宝庆三年(公元1227年),蒙古五次攻打西夏,党项人虽然屡战屡败且不断的丧土失地,但始终坚决抵抗,誓死不降。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嘉定二年(公元1209年)蒙古第三次攻夏时,夏襄宗李安全向盟友金国求救,结果早已腐化堕落的女真人却不敢招惹蒙古人。这下可把西夏人给惹火了,干脆向蒙古求和,然后咬牙切齿的去跟女真人打生打死。夏金二度开战而且一打就是数年光景,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让在一边偷着乐的蒙古人占了大便宜。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与其说西夏败于蒙古,不如说是被蒙古耗干了最后一滴血。后来的南宋也是如此

终于在宝庆三年,蒙古大军包围了夏都中兴府(即兴庆府),已经油尽灯枯的党项人再也无力作战,夏末帝李睍只能出城投降,西夏就此亡国。

由于西夏的顽强抵抗给蒙古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再加上铁木真的死亡,所以即便是李睍投降,蒙古人仍然在中兴府展开屠杀,党项人几乎被屠戮一空:

“众方议降,会帝崩,诸将擒夏主杀之,复议屠中兴,察罕力谏止之,驰入,安集遗民。”(《元史·卷一百二十·列传第七》)

写在最后——

据有关史料记载,西夏总人口在最高峰时也不会超过300万,却始终保持着数量在50万以上的军队,而且几乎一直征战不断。再加上西夏国力贫弱、财力不济,所以党项人虽然勇猛,但却打不了持久战——只要战争持续的时间一长,西夏军队就会被要命的后勤问题拖垮。北宋就是采取这种战术,差点让西夏亡了国。

西夏始终无法解决这个致命的问题,这也大大影响了他们的战绩。除了已经半残的河西回鹘,西夏虽然打遍了周边的大小、新老所有的邻居,但彻底打赢、打垮的一个都没有。这也使得他们无法获取丰厚的战争红利,不能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只能越打越弱。最终西夏亡于蒙古之后,党项人近乎于绝种,其实也不光是因为蒙古人的屠杀——经过165年残酷战争的洗礼,本来就不多的党项人,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堪称国中平头哥的西夏,是怎么把自己打没的?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非洲有种神奇的动物名曰蜜獾,个头不大,长相也不怎么凶猛,看上去还挺萌,绰号“平头哥”。也就是这位平头哥,性情极其凶猛好战,就算单枪匹马遇上狮群难免成为人家的盘中餐,也得先扑上去咬它一口再说。因此蜜獾被称为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

其实西夏就非常像这位平头哥——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反正要先打过再说。一个遇到哪怕仅是类似人形生物的党项人,如果不先扑上去打一架的,一定是个冒牌的党项人……

所以党项人绝种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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